【让它们成年了再来看我】

『冷圈已不易 且行且珍惜』



柳澄,江澄(单人向偏右),薛晓,薛洋(单人向偏左),权引,华武,杰佣,警探组,冰秋,酒鱼,舜远,花小,跳逗,贝莫

以上都没有

我就只是个发表情包的
 
 

【顾罗/雷磊】自救-尾声(终)

我想吹爆她。
我想让她的文字被看见,被每一个人看见。
她值得。
她不应被埋没。

chance:

五千多字就齁住了,终于也有一次稳住了字数。


虽然很悲伤但是庆祝完结!!!完结总归是一件好事。


但还是很悲伤,我想消失几天,所以请不要介意我不回消息,谢谢了。


很多话想对读这篇文的朋友们说,会在随后的后记里写出来。


全文的目录链接和完整版下载我会另发一篇,这样以后看着方便。


《自救》就此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的陪伴、支持、鼓励和容忍哈哈,鞠躬。


还有番外及he路线,我们明年见!


————————————


十三、恶报(be走向)


十四、完美的爱情(be终)


尾声






时间没办法直接跳转到三年后,故事可以,但在这里不行,这是生活。我们的事还要一件一件地发生,一段一段地讲。


他和艾米复婚以后,我回到原来的轨迹,他们没有住回到五楼,而是让书全搬进了艾米的房子,我们也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生活就此分割开来。我的剧本拍完了,导演做完了后期递到组委会去,很快海哥就找到我,说获奖了。我问他获了什么奖,他说获了剧情奖,男主角和配乐得到了提名,他另外还有几部戏,加在赚了一堆奖杯。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去香港。


我看得出他是真的欣赏我,但我想他也一定还是没有放弃小闵,那我当然是趁热贴上去了。我不但跟他去了香港,还接着去了台湾、洛杉矶。一步是登不了天的,但我可以看,可以体验。飘在天上的同时,书全和艾米在世界的另一端度过他们迟到四年的蜜月。


“那个剧本。”我和海哥卧在日落后的沙滩上时我对他提起。钴蓝中调了阴灰,云被海风吹得一丝一缕。


“嗯?”


“是我的真实经历。”


他什么也没说。


“你之前问我,怎么会这么真实,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经历,或者去采过风。”我没有看他,望着远处的海平线。“是有的。是我的真实经历。”


他什么也没有问。


等我从地图上兜了一大圈回来,我有一天很想去他房间里坐坐,我来到五楼,拿出钥匙,才发现插不进去了。这房子,被转租出去了。


生活就是这样的嘛,房东又不会为了给我留个念想就永远把它搁置,我也不会为了偶尔悼念就把它一并租下来,我更没有钱去买它。可我还是受不了别人住在他的房间里,坐在他的沙发上,躺在他的床上,在我们喝过酒的吧台上聊天,在他放游戏机的地方摆上新的影碟机。所以我又给自己添了些酒。起码我家里他留下的东西都还在。我打开台灯,灯光调成暖黄色,继续写稿。


我以为直接去跟海哥旅行散心就可以跳过情伤的段落,结果我发现原来人无论如何都是要经历这一段,我还是会有一段时间活得像条狗一样。左永邦在这个时候非常仗义,收养了我,回报就是我为他做伴郎。


他等到书全和我都回来才在我们的助攻下向米琪求婚,几个月后他们就举行了婚礼。规模之大规格之高令艾米咋舌,挽着书全啧啧摇头,脸上满是惊诧懊悔,连艳羡都够不上。永邦很周到,怕我难过,主动过来陪我聊天开解我,我倒没怎么用心听,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问我:


“你笑什么?”


我笑得更开了,闭住嘴摇了摇头,不跟他说。我是想起书全婚礼结束时我偷亲他的那一下,眼前看到他那害羞的小样子,真是赚到了。


我承认,尽管我已是久经沙场,早已熟知分手后愈伤的整套程序,但这一次的每一步都比我预想的要艰难。可我也还是走过来了。我会在半夜睡不着,也会在半夜突然醒来,手边那半边床空空荡荡冰冰凉凉。我会一整天一整天地不知饥渴,也会在突然闻到他喜欢的蛋糕味道时站在人家店门口红了眼睛,然后买回家去对着它发几个小时的呆。我会无法控制地去想象他的生活,想象他是怎样地怀念我,怎样的难以忘怀,怎样的魂不守舍,他怎样对艾米掩饰他的落寞。我想象他与艾米在沙滩上沐浴阳光,在海水中拥抱嬉闹,我想象他在和她在床上缠绵时有没有忘记我。


左永邦带我去喝酒,只不过是让我发现我对其他人再提不起任何兴致,于是我的求生本能指引我走向另一位这方面的专业医师——Ivan。


我在Ivan那喝酒聊天,他的阳台很宽敞,窗下有一张榻榻米,我们外在上面举着一杯酒可以聊一夜。我把什么都和他讲了。说完了以后我觉得就像做了透析一样,把血全抽出去,清理干净以后再输回来,既虚弱又健康。Ivan知道我只想和他做朋友,而他对我也不过只是有好感,所以我们都很满足于这样的友谊。他还说就算他不行,他也要给我再介绍一个,要带我去参加聚会,多认识些同道中人。但我没有去,我记得我当时“哇”一下就哭了,头垂到胸前肩膀一抽一抽地跟他说“我只要罗书全……”,酒杯也脱了手掉在靠垫上,浸湿了一大片。


事后想想,也不是很可笑。


但总之,我说这些的意思是,这一段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来到了三年之后。这三年里,我的事业蒸蒸日上,交了新的朋友,在关怀中走出了情伤;而书全和艾米,经过长期的调养艾米终于怀上了孩子,如今也已经快一岁了,是个女孩儿,书全特别喜欢。


所以事情总是会过去的,就像那句话:任何事到最后都会好起来,如果它没有好起来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到最后罢了。


起初我们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彼此冷淡了将近半年,有天早上我梦见我和他可以正常交谈了,两个人都很轻松,对过去已经释怀,睁开眼睛,我维持着醒来的姿势望着棚顶,然后失落了一整天。可后来我们真的恢复了往日的友情,他仍然是我最铁的哥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我便以为这样的日子也很好了,我们都有了正常的生活,拥有着,追寻着。可我那天看到他的朋友圈。


其实完全没发生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朋友圈里他发的一张合照,是艾米拿着手机跟他一起自拍,照片里艾米眯着眼睛笑得很甜,但也许是因为阳光太刺眼,书全微微皱着眉头,似笑非笑,心不在焉。我看到的时候,正在家里吃盒饭,心里一团浓雾从裂口中溢出,充斥着整个胸腔,我举着筷子一口也吃不下去。


一直到天黑,我无论做什么事,眼前都会浮现出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胸中积聚的黑气越来越重,让我无法再无视它。这座房子又露出险恶的面目,我坐在沙发上,感到身边的一切都在褪去伪装,现实在迷雾中被逐渐揭晓,电视屏幕黑得深邃,有个男人坐在里面,我们好久不见。


我钻进车里开去外滩。


大江两岸灯火璀璨,倒映出红红绿绿的琉璃缓缓流淌,冷风吹散了一半的游人,相对于往日已经称得上冷清。风从宽阔的江面上来,在我的领口兜一圈就走,灌不进我这一座钟式的羽绒服。隔着层盔甲,我也感受不到身下冰冷的长椅。


又是冬天。还是冬天。我们的故事永远是在冬天,兜兜转转,转不出这江风。他在愚人节那天结婚,让爱情死在春天脚下,而现在,我又坐在寒风中,哀悼。


手边是我刚去买来的酒,车已经停好了,我可以明天再来提,我把手机和钥匙都放进里怀兜拉好拉链。我让自己喝醉,泪才能自由地流淌出来,风才能在脸颊上停留,如刀锋,在皮肤上跳芭蕾舞。我从来没有放纵自己像今天这样在外面一个人喝个烂醉,大半夜在江边的长椅上痛哭流涕。没人敢靠近我,渐渐地游船都回了码头,附近的小情侣也走光了,此刻已是深夜。我转身躺倒,头枕着剩下的小半瓶酒,看那月亮,又大又圆,正在天空正中。


真开阔啊。


我爱这清冽的夜空,爱这无止尽的冬天,爱这绝望,爱这挫败、痛惜、失去、跌撞。我爱活着,不爱死。


我一翻身滚落在地上,天旋地转,眼前是一片波浪。那条铁链真是碍眼。


我站起来,迈过去,缓慢地屈膝,一只手向下捞去紧紧抓住铁索,安稳地在边沿坐下。水位比仲冬时已经涨了许多,但还不至让我亲近。


江水黑黝黝的,比天空还要黑,让人想起乡下姑娘结实肩膀上方那条浸润了发油的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又想起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我情不自禁要向它靠近,要与它更近一点,让我胸中满涨的悲痛向它汇去。


它静静缓缓地流淌着,涌起细小的波浪,那点点白光,就像田野里一位壮汉黝黑皮肤上的汗珠在闪光,或者,像他眼珠上的泪光。像他在说:“我不行,我不会。”像他在说:“怎么可能呢?小白,你说怎么可能呢……”像他在说:“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男人的汗珠落在姑娘的辫子上,泪光在他的黑眼仁上闪烁,江水在静夜里泛起微澜。


总是不够近。每当我靠近这样的水面,都会受到感召,直想要投入其中。指尖已经按捺不住悄悄地探出去,身体也跟着略微前倾,眼睛盯着那墨色的江水,无法移开视线。


后衣领突然被猛地拽住,一只手把我整个人撂倒从水边拖到地上。


“操!”


“同志,出什么事儿了?想开点,有事儿你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咳咳……”扒着领子松一松刚被勒住的喉咙,我在喘息中抬眼看他,目光顺着警服大衣下摆爬上去,停在一张稚气的圆脸上,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我,不耐烦却关切。


他不说话,紧盯住我,只要我一有动作他就一定会瞬间扑住。


我扶着地慢慢站起来,他果然在我动起来的时候抢上一步,但却停住没有扶我。


“我不是想死。”


“我知道,”他假笑,试图给我挽回些颜面,“你喝酒了,坐在那儿不安全。”


“我只是想吹吹风,想看看水。”


“看水你坐这儿看,坐这儿也能看见。”他把我拉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有什么事儿,能跟我说说吗?你先把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我听说警察都很蛮横,怎么他会跟想象有这么大的出入?大概是他以为我要自杀,让我占了便宜。他这样和我说话,倒真是很亲切。


“我没什么事,我喝多了。


“我就是喝多了,才会这样,我平时还挺正常的。


“也不是,也没那么正常,呵……”冷风柔柔的抚过面颊耳际,“我就是想吹吹风。”


他始终偏身看着我。“太晚了,不安全,回家吧,我送你回去。”


“家……家里待着,太难受了。我又舍不得搬走,我也不愿意回去……我去哪?”


“你喝多了,回去吧。你把地址告诉我。”


“我就想坐在这儿。就坐着。我不会出事儿的,你放心吧。这里我来了这么多次,还从来没这么看过,你不觉得很美吗?”我说着说着,心中酸涩,眼中又泛起了泪。我居然会喝到大醉,跑到江边坐着,让巡警以为要轻生,硬拉着劝解,我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糟吗?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他,啊……他死了。


“我的爱人,他死了。”


他没准备好,干张着嘴说不出什么。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终于明确了一件我一直不敢面对的事,眼泪被这句话开了闸,又涌出来。


“他死了。”


“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到现在我才承认。也不是,我是到现在才明白。他早就死了。我每天想着他,偶尔看到他,还以为,他还活着,可是他早就已经死了。17年4月1号,就是他的忌日,那场婚礼就是他的葬礼,我当时就知道,我前一天晚上就知道。我那是在干什么……”


“你冷静一点,节哀……咱们找个地方说?”


我捞起酒瓶一口气灌下去,他迅速劈手下来也没抢下多少。


“那段誓词,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段话。”我说不下去了,抱着他大哭,这个傻子还拍着我的背说些个毫无关联的安慰,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是在那天夜里,他在我门口,站在那儿,来跟我道别。我为什么没有开门……我错了,是不是?


“我是不是从头错到尾……我杀了他。”


“你说什么?”


“我杀了他。”


“你说的这个人,他是怎么死的?”他调整了拥抱的姿势,箍住了我两条手臂。


“他,必死。他活该。碰上他,算我倒霉。”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把他害死了?”


“唉。”这人是个傻子。“他没死。有的人活着,他早就死了。”


“啊?”


“我今天,看到他发的照片。他真的早就不在了。那个时候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我帮不了他,只会害死他,他没有出路。我也找不到……


“都是因为我。


“其实也不能怪我,都是必然。”


“发生什么了,你们之间?”


“什么也没有,就是一步步走下来,就坏了。”他好温和啊,眼前的江水也耐心的听我诉说,全世界只有我在作,犯下那么多错,还要反省感悟宽恕安慰,所有人都放过了这些事,只有我还死攥着,他们早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只有我到现在才发现,还当个新闻似的作天作地。


“你知道吗?为什么他的死是必然?”我抓着他的胳膊,他手里攥着个黑家伙,要么是警棍要么是对讲机,我看不清了。“他必然会喜欢上我。我必然不喜欢他。他必然会一直一直一直地暗恋下去,而我,我就是莫名其妙地一定会伤害他,我他妈真是受够了!为什么我一定会伤害他,为什么他一定要坚持这么久,这么认真,不过就是谈个恋爱啊!为什么我他妈的现在会变成他那样!”


“……”


他站起来,站在长椅的一段,我突然爆发的怒吼让我从被保护的对象变成了被提防的的对象。


“你不明白。我变成他了。他死了,我变成他。没有活路,前仆,后继。”


“我找不回来了……”


眼前又是他朋友圈里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我无所顾忌,放声痛哭,为他,为我自己,为这个世界。


我跟他讲起我最后偷到的那个吻:“就在那场追悼会上,我还偷亲他一下,是我抢到的。他那么可爱,那么可爱的他……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全世界只有一个他,只有一个我。可是现在,他死了。你明不明白?……”


 


 


我醒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头痛。


这不是酒店,是一个客厅。不是一个男人的家,不是流莺,一定不是小闵。


电视柜上的相框扣着,我把它翻起来,是罗书全的相片。


敲敲门走进卧室,我才知道屋子里除了我没有别人。餐桌上放着买来的各式早餐,一瓶阿司匹林,和一只草莓味的棒棒糖。我把它捏在指尖,想起当年我对她说过的话。


“想开点,很多事是你必须要面对的。只有面对了你才能长大。”


一边想着自己怎么会被送来她这,一边流着泪把三明治嚼碎努力咽下去。


我才想到,在我和他分开以后,再也没有人为我准备过早餐。


潇潇现在自己租房子住了,因为杨晶晶和别人同居去了,左永邦和米琪终于结了婚,连阿千都有了男朋友。不算小闵,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潇潇。她还年轻,可我已经奔四了。但我相信,以后有一天,我还是可以再爱上谁,而书全,我想他也可以过得幸福。


我有时会幻想,如果过两年艾米出意外死了,书全成了鳏夫,而我还一直为他守独身,我们会不会重新在一起。我想着想着,就想到我们怎样复合,怎样过日子,我开着车送孩子上学,周末一家三口去郊游野炊,晚上露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然后忽然醒过来。


我发现纵然生活中有着这么多可能,然而更多的,是不可能。


我们每个人,就在这样的生活里游荡,总要活下去,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你已经死了,也还是要继续那无意义的生命。我在遇到他之前从未活过,是他让我将自己拯救,可他却为此而牺牲了。我变成了他,他却已经不在。这样的结局,比起自救的失败而言又是何者更悲哀呢。


我每每想起他最后留给我的话,心里就会充满感激。至少我们拥有过,相爱过,有过全部的爱和希望,有过共同憧憬的洒满阳光的未来,有过面对它的勇气和信念。我们曾宣告彼此的所属,在心里认定对方为此生唯一,在平平淡淡的生活里轰轰烈烈地爱过一场。


我很幸福,也很感激。


我祝福他这辈子都傻乎乎地安稳度日,我也向我自己保证,坚定地在他没有机会涉足的道路上走下去,为他,为我自己,为一切的结果和答案。


 


 




 完

23 Nov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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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三年二班伍壹叁同学你的脑子拿了陈年的脑洞来看你了chance 转载了此文字
    我想吹爆她。我想让她的文字被看见,被每一个人看见。她值得。她不应被埋没。